太多不捨
這是離開家後第一次這麼介意回家這回事
歸鄉巴士滑溜過火炎山的長程下坡
把雨和霧都拋在陽明山
雨停 霧散
陽光是中部的 專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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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
經歷太深
媽多了好多白髮 臉色憔悴不少
爸常說:「人到老的時候，就只剩下老伴和兄弟姊妹」
爸間接要求我回來的原因 我懂的
他不捨失去的不只是一個嫂嫂 更憾動的是兄弟情誼
我仔細聽見 伯父大聲地說：『我很堅強』
但 懂的 懂的
我懂那份兄弟情誼
即使他們不曾在我們面前相互鼓勵
有時候甚至諸多批評
但是不變的 不變的
卻仍然是那股同個媽生的 親兄弟血液
而 懂的 懂的
不只是兄弟應盡的義務
不只是情感氾濫的作祟
而是
斬不斷並流成一脈的血液
媽在看到伯母姐妹哭的時候也流淚了
媽是想到阿姨吧 我當時是這麼想的
晚上回家繞路到五十嵐 姐跟我講 阿姨很難復原
嗯 是的 我故作鎮定
即使早就可能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
我並不知道腦幹神經斷裂是怎麼回事 也不曉得第二節脊椎損傷後果多麼嚴重
唯一能理解的是 她在病床上 醒著卻沒有意識
媽她們五個姐妹有多不捨 我無法描述
情感這種東西怎麼能感同身受呢？
阿姨曾講 小時候她跟媽感情最好
因此讓我更擔心的是 媽承擔太多背負太重而倒下
幸好 晚上家裡的情況讓我的心情平靜許多
姐的笑話 爸和媽仍然會笑
有姐她們在家 或許我在外會比較心安理得
若是真的有奇蹟 不用發生在我身上 只要在我身旁
我也誠心感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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